“哭,哭,哭,哭个球,咳咳~~~老子现在还没死,你小子在这里哭丧呢?”习二虎目一瞪,吼了起来,谁知牵动了胸口的伤势,连连咳嗽,那张刀削般的老脸上,却是浮现一抹病态的潮红。
站在一旁的老者见状,连忙从床边的柜子上端起一碗墨黑色的汤药,递到习二的最前,亲手给他喂了下去。
一碗汤药下肚,习二这才感觉好了些,不过眉间,却仿佛更加憔悴了。
老者将空碗放回原处,对着下方的蓝衣大汉吼了起来:“大胆,你居心何在?竟敢谋害帮主!”
“长老,小的不是有意的,不是有意的啊!”蓝衣汉子本来胆子就小,差点被吓地尿了裤子,急急忙忙地解释道:“长老小的知错了,您大人有大量,就放过小人吧。”
“算了,褚老,您老人家就不要再吓唬他了。”习二笑了笑。
“诺。”见到帮主发话,老者只得作罢,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发抖的蓝衣汉子,这才又站到了一旁。
倏忽之间,习二又想起了叫这个汉子进来的原因,眉头微微骤起,轻声问道:“对了,你刚才说什么?罗刹堂完了?为什么完了?难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,这天鹰帮又有了什么动作不成?”
“帮主,你是不知道啊,褚长老刚才要我去探听消息,今天罗刹堂和天鹰帮打的那叫一个惨烈,那血,是哗啦啦的流啊,简直都把整条街都给染红了啊!”
一提起这个,蓝衣汉子似乎又回想起方才看到的惨烈的一幕,整个人都吓地直哆嗦:“当时我站地很远,因为怕被他们发现,所以根本不敢靠近,只看得到屋顶上,全部都是罗刹堂的人,足足有一百多个。”
习二眉头一皱,忍不住问道:“后来呢?后来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后来,天鹰帮的人就来了,和罗刹堂的人打起来了,罗刹堂先是扔石灰,然后甚至动用了弩机,就是外面的三哥给我们吹嘘时候的那种伏远弩。”蓝衣汉子显然是陷入了回忆,陡然间,他的整张脸就惊惧了起来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般:“我们都以为这下子天鹰帮是输定了,就在这个时候,天鹰帮的出来了一个少年,就是当初打伤帮主的那个少年,他出现了,只是轻轻地一招手,放出了一道光,就把地上天鹰帮那些受伤的大汉们都给医好了,然后又一招手,就召唤出了那恐怖的火焰,啊~~~一下子就烧死了几十个活生生的人啊,那火,好大,好恐怖,隔着老远,我都能感受到热浪扑鼻,帮主,那个少年不是人,不是人,他是鬼啊~~~他召出来的都是鬼火啊~~”
蓝衣汉子显然是被吓住了,想起刚才见到的恐怖情景,现在回想起来,都是浑身发抖。
习二眉头一皱,这人已经被吓成了这个样子,恐怕在他的口里,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。
摆了摆手,习二疲倦地道:“好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诺。”蓝衣汉子如释重负,连滚带爬的跑了下去。
“帮主,看他样子,所说的应该不是假话。”过了许久,老者打破了沉静,率先开口道:“如今罗刹堂也完了,就剩下我们青龙帮,天鹰帮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,不知道帮主,可有什么对策吗?”
“对策,哈哈,能有什么对策。”习二怅然一笑,愁容满面,仰着头看着上面的天花板:“现在还能有什么对策,一切都是天意啊,天意要亡我青龙帮啊~”
现在青龙帮生死俱悬于一线,而自己却又如此丧气,对元气大伤的青龙帮来说,绝非是什么福音。
“帮主,您不能啊~~~”老者倏然一惊,失声道。
“不能?还有什么不能的?罗刹堂完了,我青龙帮也绝对幸免不了,一切都完了啊。”习二如今才是真正的心如死灰。
以前罗刹堂还健在,他青龙帮还可以联合罗刹堂共同抵御天鹰帮这个大敌,现今,就连底蕴深厚,曾经雄踞洛邑城的罗刹堂都败了,他青龙帮还能有什么希望?
“帮主”老者还要说些什么,谁知,他话还被说出口,便被习二给堵在了嗓子眼。
“什么也别说了,我现在非常清醒,相当清醒,我不会让跟我一起打天下的弟兄们没了活路的。”习二摆了摆手,对站在他身边的老者道:“你先下去吧,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,静一静。”
“诺。”老者无奈地弓下了身子,长叹一声,最终还是畅怀若失地走了出去。
眼见老者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习二的眸子里闪现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光芒。
“王天,好一个天鹰帮的帮主,周通,我们这群老家伙都小看了这个小子啊。”